《さよならの朝に約束の花をかざろう》:不断地和离别相遇

神秘消散的地表,不断地和离别相遇

伴随着川井宪次庄重而奇幻的《イオルフ、別れの一族》,自由的伊欧夫少女蕾莉亚披着素布从瀑布上一跃而下,笑着回头大喊“玛奇亚,跳下来!”,在后者退缩的表现下失望撅嘴又打趣一笑说“胆小鬼”。黄昏之时与好友再见,玛奇亚落寂地回到空旷的高塔。长老对她说,外表几乎不会变化并拥有漫长寿命的伊欧夫是离别的一族,与这个世界离别了,孤单地生活在这世界的角落,但只要在这里,与大家一起不断编织着名为「岁月锦」的织物,你就不是一个人。但在孤单的一族中玛奇亚还是孤单的,当她看到好友们有父母接回家时,而她是孤儿。

落寞的再见

◎落寞的再见

夜晚降临,在紫罗兰的花海中伊欧夫少年克里姆用瑠璃唐草向蕾莉亚表达爱意。

花海

◎花海

如呼应着开头长老织布机上的断帛,梅萨蒂王国入侵村落,为了撷取伊欧夫的永恒之血,让王子与一名伊欧夫少女结合。

彷佛象征着伊欧夫一族的命运,罹患红眼病的雷纳特于天空中自焚坠地。该说是坠地还是说坠天呢?

可能是红眼病的病因

◎可能是红眼病的病因

拥有遥远悠长寿命的雷纳特以自焚来终结自我,那么被称为“永恒一族”的伊欧夫的少年少女又会怎样迎来自己的结局?

蕾莉亚被选为了王妃,为了腹中胎儿的她拒绝了同族的逃亡邀请。当说出“根本逃不掉的”时,她已不是开头那个“身手敏捷”“就算是城堡的高墙也可以飞过去”的少女,而是位可怜而无奈的母亲,是飞不出囚笼的金丝雀。在帝王家华美的居室中,她忍受着感情的灼烧,付出了自由、见不到同族的代价,却同样无法与女儿相见。她将珠宝、首饰扯下,声嘶力竭着,“我已经连她的味道都快忘了,连抱着她的时候那柔软的触感”。作为母亲,她不想再孤独。

战争爆发,青梅竹马克里姆来接她离开,但蕾莉亚首先想到的是与女儿的见面。她以为在上一次的王宫解救行动中大家都死了,她失去了一切,所以一直以来都只去考虑女儿的事情。凭着“想见一见她”“想抱一抱那孩子”仅有的这些想法总算是活了下来,对她来说,女儿已然是一切。但一颗受复仇之烈焰而灼烧的心又怎能知道什么是母爱,克里姆感受到背叛,幻象破灭,决定与蕾莉亚共同葬身火海,却被一颗子弹贯穿胸膛。在宫殿的沟渠边,他的生命若水般平静且缓慢的流逝。这或许是克里姆的“红眼病”。

终于见到公主时,公主却不认得眼前的母亲,蕾莉亚释然了,她想起自己是伊欧夫的蕾莉亚,放纵不羁、活泼奔放、不让须眉,并且自由自在,便高喊着“我能飞”从塔楼顶一跃而下,回归天空。银龙却从塔楼底直冲云霄,短暂愕然过后,她抚摸着银龙笑道“你也能飞了呢”。在永远的母女离别后,在大喊着相忘彼此后,尽管不会真正忘记,却正因为这样,重新拥有了飞行的能力。她会从白塔寻找她的身影,但她再不会自高山或大海归还。

永别

◎塔楼顶上的永别

回到玛奇亚与艾瑞尔的主线。飞龙坠地后,玛奇亚在森林的流浪者营地遇到了呱呱落地的婴儿,而他的父母在于山贼的战斗中丧命。于是一个孤儿遇到另一个孤儿,彼此不再孤单,前者打算作为母亲将后者抚养长大。作为母亲,玛奇亚是生疏的,她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样的。幸运的是,她遇到了米多一家,在那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,并知道何为母亲。

春去秋来,艾瑞尔从呱呱落地的婴儿学会了走路,学会了叫妈妈,变成了小男孩。米多家的狗————奥诺拉也老死了,第一次,玛奇亚意识到自己身为长寿种的非凡性,她想起长老的告诫,如果爱上外面世界的人就真的会变成孤单一人,就算相遇了,也会变成孤单一人,与通常种相遇终会迎来悲伤的离别,无论是奥诺拉,兰格还是艾瑞尔。她哭了,不想离别,不想孤单,但她仍决定继续贯彻母亲的身份,而母亲是不会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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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第一次的妈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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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要是不会长大该多好啊

时间流逝,小男孩变成了少年。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将他看得如此重要,也不知道以怎样的称呼和态度来对待近乎不会衰老的少女。他不再以妈妈来称呼他,但他知道一直在他身边,为了他拼尽全力,这样的人就叫做母亲,所以才叫她妈妈,所以想保护她。于是少年独立,离开母亲,加入军团。二者的轨迹彼此分离,少年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,有了其他的容身之所和其他想保护的东西。但不变的是,是母亲教会了他温柔,坚强,还有奋斗,教会他如何去爱别人,这样已然足够。

再一次相遇,是炮火灰烬飘洒的河边,玛奇亚告诉艾瑞尔,他自己的妻子蒂塔和刚出生的孩子在家中等待着他。蒂塔紧抱着自己孩子的样子亦如初见时艾瑞尔生母抱着他的模样,时光回到从前,便不免开始追忆。“手指很用力地紧扣,好不容易才掰开”,玛奇亚就是这样第一次抱起了艾瑞尔。艾瑞尔深深地意识到眼前的15岁少女正是自己的母亲,喊了最后一声“妈妈”,却再也无法挽留她,因为她已决定不在参与他的人生,他有自己的人生和家庭,该握住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幸福。夏天的雪从孩子旁带走母亲,她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在特雷尔,像刚刚一样披着晨曦守望在艾瑞尔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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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母亲眼中的潺潺深情
母さんがくれたあのまなざし

战争结束,沧海变换,悠久岁月后再见时的艾瑞尔已是躺在病床上的垂死老人。相遇即离别,病床上的艾瑞尔用最后的生命呢喃细语,“欢迎回来”,玛奇亚回道“一路顺风”,正如当年母亲送孩子到战场,只不过这次是永恒的离别。蒲公英飘散,玛奇亚可以彻底放下母亲的身份,放声大哭。电影中,蒲公英的花语是「真心の愛」和「別離」,很好的切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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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飘散的蒲公英与哭泣的母亲

影片最后,玛奇亚的回答与蕾莉亚截然不同,只要她还活着,她会把艾瑞尔的岁月锦一直织下去,并回应了长老对自己的告诫,离别不是只有痛苦的。少女上了马车,重新踏上旅途,为了和新的离别相遇。爱上一个人,爱过一个人,真是太好了。被别人爱着,也真好。

不可否认,朝花夕誓中期有都合的倾向,即巧合过多而影响观感。朝花夕誓的感情是克制的,母子一直是母子,离别之后有好好地过着自己的生活,有怀念却也大步向前。

总之,冈妈的片是要对电波的,但PA精美的作画,川井宪次庄重而奇幻的配乐至少保证了优秀的视听体验。




彩蛋

◎彩蛋

天总会黑,人总要离别,纵使总会离别,但离别不一定是悲伤的,至少那时所经历的种种欢声笑语,所体验的从相遇到离别的过程是真实的,并具有一种超时空性,被永远传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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